最近十年，在北京广渠门中学有一个体育媒体人的篮球场子。每周两小时，硬生生将一帮80后体育媒体人从青葱少年打成了大叔。大家的话题也从打游戏、泡妞，变成了买房买车，变成了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⋯⋯但球场上的激烈程度从未变过，该犯规就犯规，该answer ball就answer ball，被人帽了一个一定要找机会帽一个回来。
直到有一天，一个生于1993年的身高1.93米的小编加入了战团。他技术特糙，身体瘦弱，也不会卡位，但就是仗着身高臂展和年轻人的弹跳，天天请一帮发福的跳不起来的大叔吃火锅。大叔们最开始很不忿，一次次冲击篮筐，一次次想把场面找把回来。但随着帽越来越多，慢慢地，被这个孩子盖帽的愤懑就没那么强烈了，慢慢地，被他盖帽就变成了很正常的事情。
大家依然打得很激烈、很欢乐，只是在盖帽这件事上看得淡了。我们不知道，当科比、皮尔斯这样的大叔，看着怀特塞德这样的年轻人，场均5个帽，一场比赛可以送出11个帽的时候，会怎样想？会否还会抱着球冲向篮下？
会的，留在场上靠的就是这一口气。武死战，屡败屡战。
越是伟大的运动员，越可能遭遇惨烈的失败，越可能在伟大的时刻充当别人的背景帝。哪怕准如库里，他的职业生涯命中率也不可能保持在50%之上，也就是投丢的球比投中的多。乔丹的职业生涯命中率只有49.7%。库里被盖帽的次数也比盖别人的多得多；哪怕蛮横如詹姆斯，6次进总决赛输了4次；费德勒被纳达尔打得晕头转向，纳达尔又被德约一次次碾压⋯⋯
这不是例子，这是职业体育的常态。我们最近热追的张帅，8年大满贯正赛首轮均无一胜绩，连输14次，却在第15次尝试时破茧化蝶，一举打入澳网八强。莎拉波娃的职业成就比张帅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，但她已经12年没有赢过小威，连输18次，最近一次输也是在澳网上。莎娃和张帅都在澳网八进四中被淘汰出局。
莎拉波娃有着5个大满贯，是全满贯得主，有美丽的相貌、美貌的嘶吼，但在小威面前，她就是个普通球员。2004年，小威在争取温网三连冠，却输给了只有17岁的莎拉波娃。2004年年终总决赛，小威也输给了莎娃。谁也没想到，接下来12年，会是如此⋯⋯
赢不了，又绕不开，你该怎么办？
回到广渠门中学，你要么选择做年轻人的队友，但得忍受他在进攻上的屡屡失误；要么祈祷他缺席，但也感觉打得无聊；要么放弃内线背打、翻身跳投和拉杆上篮，使用提前抛投、长两分，甚至三分急停跳投⋯⋯也就是年轻时所不齿的老头篮球⋯⋯要么你就是坚持年轻的打法，无非是多吃几次火锅嘛。
好费劲，好有喜感的画面。就像科比在最后一个赛季，带队在全国巡回被虐，也巡回被礼赞。
广渠门中学的篮球是游戏，NBA篮球也是游戏。当我们剥去了体育身上的层层意识形态，它就是游戏。
不管输赢，只要你按下“再来一局”键，就天下太平。年轻人，再出发。
text ✎ 陈明
photo ✄ 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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